有爱无碍——浙江特殊教育职业学院2026年暑期“三下乡”社会实践纪实

小编 2026-06-24 次阅读 下乡风采

2026年7月,浙西南山区,丽水市松阳县古市镇岗下村,群山叠翠,溪流潺潺。在这个以茶叶种植为主的浙南村落里,一群身着紫色志愿服的年轻人正蹲在村口的小广场上,用轮

2026年7月,浙西南山区,丽水市松阳县古市镇岗下村,群山叠翠,溪流潺潺。在这个以茶叶种植为主的浙南村落里,一群身着紫色志愿服的年轻人正蹲在村口的小广场上,用轮椅推着一位下肢残疾的村民体验新铺设的无障碍坡道。他们是浙江特殊教育职业学院特殊教育系特殊教育专业的“无碍乡行”实践服务队。2026年7月13日至22日,这支由10名2024级、2025级学生组成的队伍,在指导老师、特殊教育系讲师程敏的带领下,深入这个残疾人比例较高、无障碍设施几乎空白的偏远山村,开展乡村无障碍环境调研与改造、残疾人辅助器具适配指导、特殊儿童送教上门和残疾人文体陪伴等志愿服务活动,用特殊教育人的专业与温度,为深山里的特殊群体铺设一条通往平等参与的路。

无障碍体检——让村庄“畅通无阻”

岗下村常住人口中,六十岁以上老人和各类残疾人占总人口近三成。村中道路多为老旧水泥路,台阶多、坡道陡、缺乏扶手,公共厕所没有无障碍厕位,村委会和卫生室门口均有门槛和高差。轮椅出不了门、拄拐杖怕摔倒、盲人不敢独自外出——出行障碍是残障群体日常生活最大的困扰。

实践队抵达后,特殊教育专业2024级的沈知意带着队友们走遍了全村三个自然村,对村道、公共建筑和主要活动场所进行了全面的无障碍环境评估。他们用测距尺测量坡度、高差和通道宽度,用相机记录每一处障碍点,并在村域地图上逐一标注:红色为“严重障碍”,黄色为“可改造”,绿色为“无障碍”。三天时间,队员们绘制了岗下村第一份《无障碍环境现状分布图》,标注了37处障碍点位,涵盖台阶无坡道、厕所无扶手、公共入口有门槛等十类问题。

改造从最急需处入手。实践队为村委会和村卫生室门口制作了可移动式木质坡道,在公共厕所安装了L型扶手和紧急呼叫铃,在村口通往茶山的主路台阶旁增设了不锈钢扶手。9岁的肢残女孩小雨第一次独自坐着轮椅通过新坡道进入卫生室时,她回头对着沈知意笑了——那是她第一次“自己进去”而不用别人抬。沈知意在当天的实践日志中写道:“一个坡道改变的不只是物理空间,是一个人的尊严和自由。”

辅具下乡——让“用得上的工具”找到“需要它的人”

入户走访中,实践队发现许多残障村民的辅助器具存在严重问题——轮椅轮胎老化、拐杖高度不合、助听器电池耗尽无人更换,甚至有人用木棍当拐杖、用板凳当助行器。更让人揪心的是,多数人不知道这些辅具可以申请免费适配,或者不知道去哪里申请。

沈知意和2025级的林静言带着测量工具逐一入户评估。在68岁的肢残村民吴大叔家,沈知意发现他的助行器已经严重变形、高度不合适,“吴叔,您这个助行器的高度比您肘部高了近五厘米,长期使用会加重肩部负担,而且会改变走路姿态。”沈知意为吴大叔重新测量了身高、臂长和步幅,调整了助行器高度,并教会他正确的使用方法。吴大叔扶着调整后的助行器走了几步,惊喜地说:“比原来稳当多了,也不那么费劲了。”

实践队为全村23位残障村民建立了“辅具适配档案”,详细记录残障类型、辅具需求和适配状态,为5人申请了免费辅具更换(通过对接县残联通道),为8人现场调整了现有辅具,并手把手教会了使用方法。队员们还编印了《常用辅助器具使用与维护手册》大字版,用漫画和简图展示轮椅、拐杖、助行器的正确使用方法和日常维护要点,发放给全村所有残障家庭。

送教上门——让“走不进学校”的孩子有书读

岗下村有3位因重度残疾无法入学的适龄儿童和少年。他们从未走进过课堂,从未有过同桌,从未体验过“被老师提问”的紧张与快乐。实践队启动了“送教上门”计划,每天分头走进这三个孩子的家中。

12岁的脑瘫女孩小月(化名)从未上过一天学,认字不过百个,但对一切图画和色彩都有着惊人的感知力。林静言每天都带着绘本和彩笔走进小月的家,从最简单的颜色和形状教起——指着红色说“这是红色”,指着圆形说“这是圆形”,让小月用左手(她唯一能控制的肢体)握住彩笔在纸上涂画。第四天,小月在纸上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红花,林静言激动地抱住她:“小月,你画了花!”小月费力地发出了一个含混的音节:“花……”那是林静言第一次听见她发音。在送教日志中林静言写道:“她只是无法走进教室,不代表她不能学习。今天她发出了‘花’的声音,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最震动的一刻。”

15岁的智障少年小峰(化名)从未接受过系统教育,生活自理能力极弱。林静言用结构化教学法教他穿衣服、刷牙、辨认面额。九天里,小峰学会了独立穿外套和用牙膏挤豆粒大小——对普通孩子是瞬间习得的小事,对他却是从零到一的巨大跨越。小峰的母亲握着林静言的手哭出了声:“我以为他一辈子就这样了,原来他能学会。”实践队还为三个孩子分别制定了“个别化教育计划”(IEP),交给村小老师后续跟进执行。

用艺术说话——让“不被听见的人”发出声音

岗下村没有残疾人专门活动场所,残障村民的精神文化生活几乎为零。实践队在村文化礼堂举办了一场“无碍艺术节”——没有观众席和舞台之分,所有人都坐在同一片区域里。

沈知意带着几位视障村民做“触摸绘画”——用凸起的线条和不同质感的材料拼贴成画面,让他们用指尖“看”见色彩。林静言则组织了一场“无声合唱团”——听障村民用手语“唱”《我和我的祖国》,动作整齐、表情庄重,台下掌声雷动。村里一位从未参加过任何集体活动的肢残阿姨在活动后流着泪说:“我四十多岁了,第一次觉得我也是村里的一分子。”

无碍有爱——在山路上读懂“特殊教育”的使命

十天的驻村实践,沈知意和队友们走遍了岗下村的每一寸土地,为37处障碍点做了标记,为23位残障村民适配了辅具,为3个从未上学的孩子上了人生的第一课。沈知意在实践报告中写道:“在学校学特殊教育,学的是评估量表、干预策略、个别化教育计划。到了岗下村,特殊教育变成了小雨第一次自己进卫生室时回头的那一笑、小月发出‘花’这个音时用尽全力的努力、吴大叔扶着调好的助行器说‘稳当多了’时的如释重负。这些瞬间让我明白——特殊教育不是一门学科,是让那些被遗忘在角落的人,重新被看见、被听见、被连接。”

林静言则在日志中写下了一句简短的话:“我以前觉得特殊教育的‘特殊’意味着‘不同’。在岗下村,我第一次理解——特殊教育的‘特殊’是‘特别用心’。用心看障碍、用心铺坡道、用心等一个孩子发一个音。这种用心,普通教育需要,但特殊教育必须有。”

程敏老师在告别时说:“你们是特殊教育专业的学生,未来可能是特教老师、康复师、融合教育推动者。但无论做什么,请记住岗下村的这个夏天——记住小雨扶着扶手第一次自己上坡时的颤抖、记住小月说的那个‘花’字、记住吴大叔调好助行器后迈出的第一步。特殊教育的终极目标不是‘矫正’,是‘参与’——让每一个不同的人,都能平等地参与这个社会。带着这种认知去从事特教事业,你们的职业才会有真正的意义。”

回程的大巴驶出岗下村时,沈知意透过车窗看到小雨坐在轮椅上,在新修的无障碍坡道顶端朝她挥手。她在心里默默说:“小雨,明年来的时候,村里会有更多坡道,你可以走到更远的地方。”车轮向前,而那些被他们标注的37处障碍点、被他们调整的23件辅具、被他们教过的3个孩子,正在无声地改变着这个村庄对“残疾人”和“无障碍”的认知——身体也许受限,但路可以无限延伸。

(浙江特殊教育职业学院特殊教育系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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