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2026年7月10日—7月22日
地点: 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路罗镇茶旧沟村
学校: 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
系部及专业: 临床医学系 · 临床医学专业(全科医学方向)
带队教师: 赵一宁(临床医学系讲师、全科主治医师)
学生成员: 实践团队长李砚行、医疗组组长沈知意、慢病管理专员程子衿、儿童保健专员林小禾、急救培训专员陆一鸣、药品管理与记录员任一诺
第一章:出征——奔赴太行深山
2026年7月10日清晨五点,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校园还笼罩在黎明前的宁静中。临床医学系的教学楼前,一辆大巴车已经发动引擎。全科医学方向的十四名学生正在将一箱箱物资搬上车厢——与大多数“三下乡”团队不同,他们带的最多的不是被褥和食品,而是医疗物资:便携式心电图机、血压计、血糖仪、血氧仪、听诊器、便携式裂隙灯、检眼镜、常用药品、急救包、健康宣教手册……大大小小几十种,塞满了整个行李舱。
“咱们全科医学生,要能做老百姓家门口的‘健康守门人’。”队长李砚行是临床医学专业大三学生,也是学院“全科志愿服务队”的队长。他穿着一件白大褂,胸前别着校徽和“邢台医专”的字样,正在逐一核对物资清单。
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是河北省重要的基层卫生人才培养基地,其临床医学专业(全科医学方向)是国家级骨干专业,专门为乡镇卫生院和村卫生室培养“下得去、留得住、用得上”的全科医生。此次“三下乡”的目的地——信都区路罗镇茶旧沟村,位于太行山深山区,是典型的北方山村。全村二百余户人家散落在沟沟坎坎之间,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村里留守的基本都是老人和孩子。最近的乡镇卫生院在十五公里外,且山路崎岖,看病难是困扰村民们几十年的老问题。
“这次下去,我们要做五件事。”带队教师赵一宁在出发前的动员会上给同学们布置了任务。赵一宁是全科主治医师,在乡镇卫生院工作过六年,有着丰富的基层医疗经验。“第一,对全村常住人口进行基础健康筛查,重点是老年人和儿童;第二,对高血压、糖尿病、关节炎等山区常见慢性病进行系统管理;第三,开展急救技能培训,让每个家庭至少有一人掌握心肺复苏和海姆立克急救法;第四,对村里的留守儿童进行生长发育评估和健康指导;第五,建立村民健康档案,为后续的远程医疗打下基础。记住,我们是全科医学生,我们的服务对象不是某一个器官、某一种疾病,而是一个个完整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家庭。”
车子驶出邢台市区,沿着邢汾高速一路向西。窗外,华北平原的广袤渐渐被太行山的巍峨取代。车子在路罗镇下了高速,又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茶旧沟村。
村支书张满仓早已等在村口。他六十出头,满脸皱纹,一双粗糙的大手满是老茧。看到大巴车停下,他快步迎了上来。
“赵老师,可把你们盼来了!”张满仓紧紧握住赵一宁的手,“咱们村离镇上远,老人看病太难了。有的老人高血压好几年了,从来没量过血压;有的老人腿疼得走不了路,也不知道是啥毛病。你们是学医的,帮咱村的老百姓好好看看。”
赵一宁把李砚行叫到跟前:“这是我们队长李砚行,临床基本功很扎实。张书记,您先带我们去村里最需要帮助的几户人家看看。”
李砚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已经写好了调研提纲:户主姓名、家庭人口、60岁以上老人数、14岁以下儿童数、慢病患者名单、常用药品情况、就医需求。他抬头看着张满仓,认真地说:“张书记,咱们现在就去,边走边看。”
第二章:摸底——太行深处的健康隐忧
入驻茶旧沟村的第一天下午,实践团没有休息,直接开启了入户筛查。
李砚行将团队分成四个小组,每组负责一片区域,计划用四天时间完成对全村所有常住人口的入户健康筛查。
沈知意和程子衿分在第一组,她们走访的第一户是陈爷爷家。陈爷爷今年七十八岁,和老伴王奶奶住在半山腰的一栋石头房里。陈爷爷的腿脚不太好,走路需要拄拐,王奶奶的眼神也不好,看东西模模糊糊。
“爷爷,奶奶,我们是邢台医专的学生,来给您们检查身体的。”沈知意扶着陈爷爷在院子里坐下,开始为他做健康评估。她先测量了血压——一百八十五、一百零二,又测了血糖——餐后两小时十四点三毫摩尔每升。
“爷爷,您的血压太高了,血糖也高。以前检查过吗?吃过药吗?”沈知意皱起了眉头。
陈爷爷摇摇头:“没查过,不知道高。有时候头晕,我以为是人老了正常。”
沈知意从药箱里取出降压药和降糖药,详细交代了用法用量。她在药盒上用记号笔画了太阳和月亮的图案——太阳代表早上吃,月亮代表晚上吃,又在旁边写上了剂量。她还把陈爷爷的情况记录在健康档案上,标注了“红色预警”,意味着需要重点关注和定期随访。
程子衿则为王奶奶做了视力检查。她用检眼镜看了王奶奶的眼底,发现双眼都有明显的白内障改变。“奶奶,您的眼睛是白内障,需要做手术。现在国家对农村白内障患者有补贴政策,做手术花不了多少钱。我帮您联系一下县医院,安排您去做个详细检查。”
王奶奶拉着程子衿的手,声音颤抖:“姑娘,我眼睛看不清楚三四年了,一直以为是老花眼。你说能做手术,是真的吗?”
“真的,奶奶。白内障手术现在很成熟,做完第二天就能看清了。”
接下来的一户是留守儿童小浩家。小浩今年九岁,父母在山西煤矿打工,一年回来一次,他和六十多岁的爷爷一起生活。林小禾是儿童保健专员,她为小浩测量了身高体重,发现明显低于同龄儿童的平均水平。
“小浩,你平时都吃什么?早上吃饭吗?”林小禾蹲下来,温和地问。
“早上有时候吃,有时候不吃。爷爷起得晚,我自己热馒头吃。”小浩的声音很小。
林小禾心里一酸。她检查了小浩的口腔,发现好几颗龋齿;又检查了他的脊柱,发现有轻微的侧弯倾向——这是长期背着过重的书包、坐姿不正确造成的。
她把这些情况一一记录在案,又教给小浩一套简单的脊柱保健操。“小浩,每天早晚做一遍,坚持做,你的背就能直起来。要好好刷牙,早晚各一次,每次三分钟。记住了吗?”
小浩点了点头。林小禾又从包里拿出两支新牙刷和一支牙膏,递给他:“这是送给你的,要好好用。”
四天的入户筛查结束后,任一诺把所有数据汇总,形成了一份《茶旧沟村居民健康状况调研报告》。数据令人揪心:全村共筛查常住人口三百六十七人,其中六十岁以上老人一百四十一人,占比百分之三十八点四;高血压患者八十七人,占比百分之六十一点七;糖尿病患者三十一人,占比百分之二十二点零;骨关节病患者七十六人,占比百分之五十三点九;从未进行过任何健康体检的占百分之八十二;十四岁以下儿童三十九人,其中生长发育迟缓的九人,龋齿患病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七。
“这就是基层医疗的现状。”赵一宁在当晚的总结会上说,“很多病不是治不好,是发现得太晚。我们全科医生的使命,就是把这些病‘拦’在早期、‘管’在基层。”
第三章:坚守——慢病管理进家门
从第五天开始,实践团针对筛查出的慢病患者,开展了系统的健康管理。
程子衿负责慢病管理小组。她为每一位高血压和糖尿病患者建立了“一人一档”的健康管理卡,记录着血压、血糖的变化趋势、用药方案、饮食建议和复测时间。她还建立了一个“红黄绿”三级预警机制:血压超过一百六/一百的为红色,需要每天监测;在一百四/九十到一百六/一百之间的为黄色,每周监测两次;低于一百四/九十的为绿色,每周监测一次。
7月15日,实践团在村卫生室设立了“慢病管理日”,把所有慢病患者集中起来,逐一复测血压血糖,评估用药效果,调整治疗方案。
陈爷爷也来了。程子衿为他复测血压——一百五十八、九十二,比第一次有了明显下降。“爷爷,药有效果,要继续吃。我再给您加一个食谱,每天吃多少盐、吃多少油,按这个来。”
程子衿把饮食建议画成了图画:一啤酒瓶盖代表一天的盐量,一瓷勺代表一天的油量。陈爷爷看着图画,连连点头:“这个我能看懂,一啤酒瓶盖的盐,一勺油,记住了。”
骨关节炎是山区老人的“通病”。太行山山路崎岖,老人们年轻时上山砍柴、下地干活,膝盖和腰椎的退行性病变极为普遍。沈知意和陆一鸣负责康复护理小组,每天上门为骨关节炎严重的老人做康复治疗。
村民赵奶奶今年七十一岁,双膝关节严重变形,走路剧痛,已经三年没有出过院门了。沈知意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坐在炕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世界。
沈知意为赵奶奶做了详细的关节评估,然后制定了一套床上康复方案:股四头肌等长收缩——大腿肌肉绷紧再放松;直腿抬高——腿伸直慢慢抬起;踝泵运动——脚尖向上勾再向下踩。
“赵奶奶,这些动作躺着就能做,不伤关节,还能锻炼肌肉。每天做三组,每组十次。坚持一个月,您走路就没那么疼了。”沈知意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赵奶奶照着做了一遍,惊喜地说:“哎,做完感觉腿上有劲儿了!”
沈知意还为赵奶奶联系了县残联,申请了一辆轮椅。“奶奶,有了轮椅,您就可以让家人推着您出去晒晒太阳、透透气了。”
赵奶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姑娘,我已经三年没出过这个院子了……”
那一刻,沈知意的眼眶也红了。她在当天的日记里写道:“学医的意义,不只是治好病,更是让人活得像个人。让一个三年没出过院门的老人重新看到外面的世界,这件事比任何荣誉都有分量。”
第四章:希望——大山里的花朵
儿童是茶旧沟村的未来,也是实践团重点关注的对象。
林小禾用了三天时间,对村里的三十九个留守儿童进行了全面的生长发育评估。她测量了每个孩子的身高、体重、头围、胸围,检查了视力、听力、口腔、脊柱,评估了营养状况和发育水平。
结果令人担忧:生长迟缓的九人,低体重的七人,龋齿患病率百分之七十七,视力不良的十一人,脊柱侧弯倾向的八人。这些数据,远高于城市儿童的平均水平。
林小禾没有停留在“发现问题”,而是积极“解决问题”。她为每个孩子建立了一份《儿童健康管理档案》,针对每个孩子的具体情况,制定了个性化的干预方案。
对于生长迟缓的孩子,她给家长写了详细的营养指导:每天一个鸡蛋、一杯牛奶、一两肉、一斤蔬菜水果,主食要粗细搭配。对于龋齿严重的孩子,她联系了县口腔医院,争取到了免费涂氟和窝沟封闭的名额。对于视力不良的孩子,她教了“20-20-20”护眼法则——每看近处二十分钟,看远处二十英尺以外、持续二十秒。对于脊柱侧弯的孩子,她教了脊柱保健操,并要求每天打卡练习。
7月18日下午,林小禾在村小学的操场上举办了一场“健康小卫士”趣味运动会。运动会的项目不是跑步跳远,而是“刷牙比赛”“洗手比赛”“护眼知识抢答”“脊柱保健操展示”。
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在游戏中学会了保护牙齿、正确洗手、爱护眼睛、挺直脊背。小浩在刷牙比赛中得了第一名,林小禾奖励了他一个新书包。小浩抱着书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林姐姐,你明年还来吗?”小浩问。
“来的,姐姐明年还来。”林小禾蹲下来,摸着小浩的头,“但你要答应姐姐,每天认真刷牙、好好吃饭、挺直腰板,下次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你长高、长壮了。”
小浩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小禾在当天的日记里写道:“这些孩子,就像大山里的花朵,虽然条件艰苦,但只要有人浇水、施肥、修剪,他们一样能开出美丽的花。我们全科医生,不只是治病救人,更要守护这些花朵的健康成长。”
第五章:急救——给生命多一次机会
7月19日上午,茶旧沟村文化广场上,一场别开生面的急救培训正在进行。
陆一鸣是急救培训专员,也是学校急救技能大赛的冠军。他在广场中央摆放了一个模拟人安妮,旁边铺着几块防潮垫,四周坐满了来看热闹的村民。
“各位乡亲,今天我要教大家一项救命的技能——心肺复苏。”陆一鸣站在模拟人旁边,声音洪亮,“咱们村离镇上的卫生院有十五公里,救护车开过来至少需要半个小时。如果有人突然心脏骤停,等救护车来就来不及了。这半个小时,能救人的只有身边的家人和邻居。”
他先讲解了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心脏骤停:“一拍——拍他的肩膀,看他有没有反应;二查——看他的胸部有没有起伏,听他的鼻子有没有呼吸声,感觉他有没有气流;三呼——如果没反应、没呼吸,马上大声呼救,让人打120,同时立刻开始心肺复苏。”
然后他蹲下来,双手叠扣,在模拟人的胸骨下半段开始按压:“按压的位置在两乳头连线中点;按压的深度至少五厘米;按压的频率每分钟一百到一百二十次。来,大家一起数——零一、零二、零三、零四……”
村民们跟着陆一鸣的节奏一起数数,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跃跃欲试,举手要上台实操。
第一个上来的是村民刘大哥。他学着陆一鸣的样子双膝跪地,双手叠扣,用力按了下去。
“用力,再深一点。”陆一鸣在旁边指导,“对,就是这个深度。频率再快一点,听我的节拍——一、二、三、四……”
刘大哥按了三十次,额头已经冒汗了。“没想到这么累!”他喘着气说。
“这就是为什么要全民普及心肺复苏。”陆一鸣解释道,“谁都有可能遇到这种情况,谁都有可能成为那个救命的人。累一点没关系,能把人救回来,值了。”
接下来,陆一鸣又教了海姆立克急救法——“生命的拥抱”。他让一个同学扮演被异物卡住的人,自己在背后环抱住他,一手握拳、拳眼对准肚脐上方两横指,另一只手包住拳头,向内向上用力冲击。
“如果家里有老人、有小孩,这个方法一定要学会。老人和小孩最容易发生气道异物梗阻,学会这个方法,关键时刻能救命。”陆一鸣一边示范一边强调。
一个上午的培训结束后,陆一鸣把心肺复苏和海姆立克急救法的要点编成了顺口溜,打印出来发给了每一户村民。他又在村里的大树上贴了急救流程图,图文并茂,一目了然。
“陆同学,我学会了!”刘大哥拍着胸脯说,“以后村里再有人出事,我不会只是干瞪眼了。”
陆一鸣拍了拍刘大哥的肩膀:“刘大哥,您不仅学会了,还要教给家里人。让咱们村家家户户都有一个‘急救员’。”
第六章:传承——带不走的村医
十三天的实践活动接近尾声。7月21日,李砚行把一份厚厚的《茶旧沟村居民健康状况与卫生服务建议书》交到了张满仓手中。
这份建议书有八十多页,分为七个部分:居民健康状况总览、慢性病防控方案、儿童保健工作指南、老年人健康管理方案、急救能力建设建议、村卫生室能力提升建议、健康乡村建设长期规划。
“张书记,这份建议书是给村里的一份‘健康路线图’。”李砚行翻着建议书逐页介绍,“我们把工作分为‘近期’‘中期’‘远期’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做什么、怎么做、需要什么资源,都写得清清楚楚。比如近期,我们建议村卫生室增加基础检测设备,培训村医掌握慢病管理技能;中期,建议建立与镇卫生院的远程会诊系统;远期,建议打造‘健康茶旧沟’品牌,发展康养产业。”
张满仓接过建议书,翻到“村卫生室能力提升建议”那一章,指着上面的设备清单说:“这个心电图机、这个血糖仪,我们想办法配齐。李队长,你们不但帮我们看病,还帮我们规划未来,这份情太重了。”
李砚行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临床医学系与茶旧沟村签订了《医疗卫生定点帮扶协议》,约定未来三年,学院每年选派师生团队来村开展两次以上的医疗服务,同时通过远程平台提供持续的医疗咨询和技术支持。
“张书记,我们建了一个微信群,村里的卫生室工作人员都在里面。以后遇到拿不准的病,拍个照片、发个视频,我们的老师同学会第一时间回复。”李砚行说。
张满仓握着李砚行的手,久久没有松开:“李队长,你们来了十三天,给全村老百姓建了健康档案,给慢病患者定了治疗方案,教会了大家急救技能,还给孩子们做了体检。这些事,够我们村里记一辈子。”
赵一宁在签约仪式上说:“我们是全科医学生,我们的使命就是做基层健康的‘守门人’。茶旧沟村不是终点,是我们的起点。未来三年、五年、十年,我们会一直关注这里、支持这里。”
第七章:归程——太行人会记得
7月22日清晨,茶旧沟村还笼罩在山雾中,实践团的大巴车已经停在了村口。
陈爷爷拄着拐杖,从半山腰一步步走下来,手里拎着一袋核桃:“李队长,这是自家树上打下来的核桃,你们带回邢台吃。”程子衿跑过去扶住陈爷爷:“爷爷,您血压刚降下来,不要走这么远的路来送我们。我会经常给您打电话的,您要记得按时吃药。”
赵奶奶坐在新轮椅上,被儿子推了过来。她把一个布包塞到沈知意手里:“沈姑娘,这是我自己做的布鞋,你穿上,走路不累脚。”沈知意蹲下来,双手接过布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这双布鞋是一位三年没出过院门的老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心意。
小浩跑到林小禾面前,手里举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姐姐,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林姐姐,我会好好刷牙的”。林小禾蹲下来抱住小浩,眼泪终于没忍住:“小浩,姐姐相信你。”
张满仓把一面锦旗递给赵一宁,上面写着——“妙手仁心护健康,青春筑梦太行山。”
大巴车缓缓启动。张满仓和村民们站在村口挥手,孩子们追着车跑了好远。陈爷爷站在半山腰的石头房前,拄着拐杖,目送着车子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赵奶奶坐在轮椅上,向着大巴车离开的方向,久久不愿回屋。
返程的路上,赵一宁让每个人说一句这十三天的感受。
沈知意说:“赵奶奶坐在新轮椅上哭着说她三年没出过院门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这就是我学医的意义。”
程子衿说:“陈爷爷的血压从一百八降到了一百五,虽然还没到正常值,但这个变化让我觉得,慢病管理是有用的。”
林小禾说:“小浩说‘我会好好刷牙的’,那一刻我觉得,健康教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只要有一个孩子听进去了,就值了。”
陆一鸣说:“刘大哥学会心肺复苏后说‘以后村里再有人出事,我不会只是干瞪眼了’。这就是急救培训的意义。”
李砚行说了最后一句话:“十三天很短,但茶旧沟村的这些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弟弟妹妹,我会一直记得。我们的工作,就是让每一个农村老人,都能健康地老去;让每一个农村孩子,都能健康地长大。”
车厢里安静了许久。窗外,太行山的群峰在阳光下巍峨耸立,山间的云海翻涌如诗。
2026年的夏天,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临床医学系的学子们,在太行山深处的茶旧沟村,用十三天的时间,为三百六十七位村民建立了健康档案,为八十七位高血压患者、三十一位糖尿病患者制定了系统管理方案,为三十九个留守儿童做了全面体检和健康指导,教会了上百位村民心肺复苏和海姆立克急救法。
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具体的、鲜活的生命。是陈爷爷降下来的血压,是赵奶奶走出院门后的第一缕阳光,是小浩学会刷牙后的洁白牙齿,是刘大哥学会心肺复苏后的那份笃定。
更重要的是,这群年轻人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什么是“全科医生”——不是在设备齐全的大医院里坐等病人上门,而是走进田间地头、走进百姓家中,做老百姓身边的“健康守门人”;不是只盯着某一个器官、某一种疾病,而是关注一个人的身体、心理、生活方式、家庭环境;不是开一张处方就完事,而是教会病人如何管理自己的健康。
这就是全科医学的温度,这就是邢台医专学子的担当,这就是2026年夏天,太行山深处最动人的青春故事。
正如赵一宁在临别时对乡亲们说的:“我们人走了,但健康档案留下了,慢病管理方案留下了,急救技能留下了,健康理念留下了。这些‘带不走的健康财富’,会一直守护着茶旧沟村的父老乡亲。”
而太行山会记得,2026年的夏天,有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用青春和汗水,在大山深处书写了一篇关于“守护”的温暖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