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暖夕阳红,青春护晚晴——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医学院2026年“三下乡”社会实践活动纪实

小编 2026-05-30 次阅读 下乡前线

时间: 2026年7月10日—7月23日地点: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花垣县双龙镇十八洞村及周边村寨学校: 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学院及专业: 医学院 · 老

时间: 2026年7月10日—7月23日
地点: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花垣县双龙镇十八洞村及周边村寨
学校: 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
学院及专业: 医学院 · 老年服务与管理专业

带队教师: 吴静怡(医学院讲师、高级养老护理员)
学生成员: 实践团队长许致远、健康评估组组长林暖暖、康复护理组组长陈一鸣、心理慰藉组组长苏子瑜、智慧助老专员沈子萱、物资协调与记录员蒋子涵

第一章:出征——向湘西大山进发

2026年7月10日清晨五点半,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医学院的教学楼前已经灯火通明。一辆大巴车静静停靠在路边,老年服务与管理专业的十四名学生正在将物资搬上车厢——与其他“三下乡”团队不同,他们带的最多的不是被褥和食品,而是老年护理专业设备:便携式血压计、血糖仪、血氧饱和度检测仪、红外体温枪、康复训练小器械、防跌倒辅助器具、认知症评估量表、老年人心理健康问卷……大大小小几十种,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贴有标签的收纳箱中。

“咱们老服专业的学生,心里要时刻装着老人。”队长许致远是老年服务与管理专业大三学生,也是学院“青春护晚晴”志愿服务队的队长。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胸前别着校徽和“养老服务志愿者”胸牌,正在逐一核对物资清单。

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是全国民政类高职院校的排头兵,其老年服务与管理专业是国家级骨干专业、首批全国职业院校养老服务类示范专业点。此次“三下乡”的目的地——花垣县双龙镇十八洞村及周边村寨,地处武陵山脉腹地。这里是精准扶贫的首倡地,经过多年的脱贫攻坚和乡村振兴,村民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随着青壮年劳动力外出务工,留守老人的养老问题日益凸显。十八洞村及周边几个村寨,六十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超过百分之二十八,空巢老人比例高达百分之六十以上。很多老人从未接受过系统的健康体检,慢性病无人管理,康复护理资源几乎为零,精神文化生活更是匮乏。

“这次下去,我们要做五件事。”带队教师吴静怡在出发前的动员会上给同学们布置了任务。吴静怡是高级养老护理员,在医院老年科和养老机构有十年的工作经验。“第一,对全村六十岁以上老人进行全面健康筛查,建立健康档案;第二,针对高血压、糖尿病、骨关节病等老年常见病开展健康管理指导;第三,为失能、半失能老人提供居家康复护理服务;第四,开展老年人心理健康筛查和陪伴关怀;第五,教老人使用智能手机,帮助他们跨越‘数字鸿沟’。记住,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带着温度。老人不仅是我们的服务对象,更是我们应该尊敬的长辈。”

车子驶出长沙,沿着长张高速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从湘中丘陵渐渐变为湘西的崇山峻岭。六个小时后,大巴车在花垣县城下了高速,又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十八洞村。晨雾中的苗寨若隐若现,青石板路连接着错落有致的吊脚楼,几位穿着苗服的老奶奶坐在村口的石凳上,好奇地看着这群远道而来的年轻人。

村支书施金通早已在村口等候。他热情地迎上来,握住吴静怡的手:“吴老师,欢迎你们!咱们村的老人们听说有学老年服务的大学生要来,高兴得很,早就盼着了。走,我先带你们去村部的老人活动中心安顿下来。”

第二章:摸底——大山深处的养老现状

入驻十八洞村的第一个上午,实践团没有休息,直接开启了入户调研。

许致远将团队分成四个小组,每组负责一个自然寨,计划用三天时间完成对全村及周边三个村寨所有六十岁以上老人的入户筛查。

林暖暖和陈一鸣分在第一组,他们的第一站是村民龙奶奶家。龙奶奶今年七十七岁,是一位独居老人,三个女儿都嫁到了外县,老伴五年前去世。她住在半山腰的一栋老式苗屋里,屋前的石阶长满了青苔。

“奶奶,我们是长沙来的学生,来给您检查身体的。”林暖暖用不太熟练的苗语打了个招呼——这是出发前吴静怡教她们的几句常用苗语。

龙奶奶笑着把她们让进屋里。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老式木床、一个衣柜、一张方桌、几把竹椅。林暖暖扶着龙奶奶在竹椅上坐下,开始为她做健康评估。她先测量了血压——一百六十八、九十八,又测了血糖——餐后两小时十二点六毫摩尔每升。

“奶奶,您平时有吃降压药和降糖药吗?”林暖暖问。

龙奶奶摇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有高血压和糖尿病,没查过,也没吃过药。”

林暖暖的心揪了一下。她给龙奶奶讲解了高血压和糖尿病的危害,又从药箱里取出了从学校带来的降压药和降糖药,详细说明了用法用量。她用彩笔在药盒上画了太阳和月亮的符号——太阳表示早上吃,月亮表示晚上吃,又在旁边写上了剂量。

“奶奶,这个药每天都要吃,不能停。我们会经常来看您的。”林暖暖把药递给龙奶奶,又在健康档案上认真记录下了所有信息。

陈一鸣则检查了龙奶奶家里的环境安全。他发现门槛太高、卫生间地面湿滑、床边没有扶手、夜间没有小夜灯——这些都是老年人跌倒的高危因素。“奶奶,我们在村里服务的这几天,帮您把门槛做个斜坡,再给您安一个床边扶手,好吗?”

龙奶奶拉着陈一鸣的手,嘴里不停地说着“难为你们了,难为你们了”,苗语和普通话混在一起,但那份感激之情,不需要翻译也能感受到。

接下来的一户是吴大爷家。吴大爷今年八十二岁,患有严重的膝关节骨性关节炎,走路一瘸一拐,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家门了。他的老伴前年去世,现在由儿媳妇照顾,但儿媳妇要下地干活,白天大部分时间吴大爷都是一个人待着。

陈一鸣蹲下来检查吴大爷的膝关节:关节肿胀、活动受限、按压疼痛。他给吴大爷做了一次关节松动和肌肉按摩,并示范了几个适合在家里做的康复动作。“爷爷,您每天坐在椅子上,把腿慢慢伸直、再慢慢放下,做十次,休息一下再做。这个动作可以锻炼大腿肌肉,减轻膝关节的负担。”

吴大爷照着陈一鸣的示范做了一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舒服多了,谢谢你了小伙子。”

陈一鸣还为吴大爷设计了一份居家康复计划,画成简单的图示,贴在床头。他又检查了吴大爷家里的防跌倒设施,在卫生间铺设了防滑垫,在床边安装了移动扶手。

三天的入户筛查结束后,许致远把所有数据汇总,形成了一份《双龙镇留守老人健康与服务需求调研报告》。数据令人揪心:四个村寨共筛查老人二百一十七位,其中高血压患者一百一十二人,占比百分之五十一点六;糖尿病患者三十九人,占比百分之十八;骨关节病患者九十一人,占比百分之四十二;认知障碍高风险人群二十三人,占比百分之十点六;从未进行过健康体检的老人占百分之七十八;家中存在跌倒风险隐患的占百分之八十五。

“这就是我们来的意义。”吴静怡在当晚的总结会上说,“数据是冰冷的,但数据背后的每一个老人,都是有血有肉的生命。我们的工作,就是让这些老人感受到——他们没有被遗忘。”

第三章:守护——用专业守护银发健康

从第四天开始,实践团针对筛查出的问题,分类开展了专项服务。

高血压和糖尿病是困扰山区老人最主要的两大慢病。林暖暖和苏子瑜负责慢病管理小组,她们为每一位慢病患者建立了“一人一档”的健康管理卡,上面记录着血压、血糖的变化趋势、用药方案、饮食建议和复测时间。

7月14日,她们在村部设立了一个“慢病管理日”,把所有高血压和糖尿病患者集中起来,逐一复测血压血糖,评估用药效果,调整治疗方案。

龙奶奶也来了。林暖暖为她复测血压——一百四十六、八十四,比第一次有了明显改善。“奶奶,您的血压降下来了!这说明药有效果,一定要坚持吃。”

龙奶奶开心得像个孩子,拉着林暖暖的手说:“林姑娘,你这个药管用,我头不晕了。”

林暖暖又给龙奶奶测了血糖,也有了下降。“奶奶,血糖也降了,但还有点高。您平时少喝点稀饭,多吃点蔬菜,主食可以换成杂粮饭。”

林暖暖把饮食建议画成了图画:一碗米饭上画了个叉,一碗杂粮饭上画了个勾;一盘红烧肉上画了个叉,一盘青菜上画了个勾。龙奶奶看着图画,笑得合不拢嘴。

骨关节病是山区老人的另一大困扰。湘西山高路陡,老人们年轻时上山下田,膝关节、腰椎的退行性病变极为普遍。陈一鸣和蒋子涵负责康复护理小组,她们每天上门为骨关节病严重的老人做康复治疗。

村民石奶奶今年七十三岁,腰椎间盘突出伴坐骨神经痛,左侧下肢麻木疼痛,走路需要拄拐。陈一鸣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佝偻着身子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神情痛苦。

陈一鸣为石奶奶制定了系统的康复计划:每天一次理疗——用从学校带来的中频治疗仪缓解疼痛;每天一次手法治疗——放松腰部和臀部肌肉;每天一次功能训练——在指导下做腰椎稳定性训练。

“石奶奶,这个动作叫‘桥式运动’,您躺平,双腿弯曲,把屁股抬起来,保持五秒钟再放下。”陈一鸣趴在床边,一边示范一边指导。

石奶奶试了几次,终于成功把腰抬了起来。她笑得像个孩子:“哎哟,我这个腰好久没这样抬起来过了。”

五天后,石奶奶的疼痛明显减轻,走路不用拐杖也能走一小段了。她拉着陈一鸣的手,用苗语说了一句很长的话,旁边的人翻译过来:“她说,你比她亲孙子还要亲。”

陈一鸣的眼眶湿了。他在当天的日记里写道:“在学校里学再多的理论,都不如看到石奶奶的笑脸来得真实。这就是我想做老年服务的原因——让每一个老人,都有尊严地老去。”

第四章:温暖——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灵

身体需要护理,心灵同样需要抚慰。

苏子瑜是心理慰藉组组长,她发现很多独居老人存在明显的孤独、抑郁和焦虑情绪。有的老人整天不说话,把自己关在屋里;有的老人反复念叨着在外打工的子女,说着说着就哭了;有的老人对生活失去了兴趣,什么都不想做。

“这和认知症的早期表现很相似,需要仔细鉴别。”苏子瑜拿出认知症评估量表(MMSE),为村里几位重点老人做了评估。她发现,二十三位认知障碍高风险人群中,有七位已经达到了轻度认知障碍的诊断标准,需要进一步的专业干预。

苏子瑜设计了一个“老友记”陪伴计划:每天下午,队员们轮流到这些老人家坐坐,陪他们聊天、读报、听他们讲故事、教他们做简单的手工。

一位是龙大爷,七十九岁,轻度认知障碍,经常忘记刚刚说过的话。苏子瑜每次去都带着一本老相册——那是她特意从龙大爷的儿子那里要来的旧照片翻拍的。她指着相册里的照片,和龙大爷一起回忆过去。

“龙爷爷,这是谁?”“这是我,年轻时。”“在哪里照的?”“在吉首火车站,那年我去打工。”“去干什么?”“去修铁路,修了三年。”

每翻一张照片,龙大爷的记忆就被唤醒一点。苏子瑜把这个叫做“怀旧疗法”,是认知症非药物干预中非常重要的一种方法。通过唤起长时记忆,可以延缓认知功能的衰退。

一位是吴奶奶,八十一岁,老伴去世后一直独居,情绪低落,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苏子瑜教她做一些简单的手工——折纸、编绳、串珠子。吴奶奶一开始说不感兴趣,但看着苏子瑜折出一只千纸鹤,她的眼睛亮了。

“吴奶奶,您试试,很简单的。”苏子瑜手把手地教她。

吴奶奶笨拙地折着,折了拆、拆了折,折到第八遍的时候,终于折出了一只有点歪的千纸鹤。她捧在手里,看了又看,笑了。“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折这个。”

苏子瑜给村里每一位老人都建了一份心理健康档案,标注了情绪状态、风险等级和干预措施。对于需要进一步心理干预的老人,她联系了学校的心理咨询中心,安排了后续的远程咨询服务。

“心理慰藉不是一次性的。”苏子瑜在总结里写道,“老人需要的,不只是药片和康复训练,他们更需要的是——被看见、被听见、被记得。”

第五章:跨越——从“数字鸿沟”到“数字温度”

7月18日下午,十八洞村部的大院里,一场特殊的“智能手机培训班”正在进行。来上课的都是村里的老人,年纪最大的八十六岁,最小的也六十七岁。他们有的戴着老花镜,有的拄着拐杖,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部智能手机——有的是自己的,有的是子女淘汰的。

沈子萱是这次培训的主讲人。她站在投影幕前,屏幕上投屏着一部手机的界面。“爷爷奶奶们,今天咱们学几样最实用的——怎么发微信语音、怎么跟儿女视频通话、怎么用手机挂号、怎么查天气预报。”

她放慢了语速,每讲一个功能都反复演示两三遍,然后让老人们跟着操作。

“先找到微信,就是这个绿色的图标,上面有两朵白色的小气泡。找到了吗?”沈子萱在台上举起手机示意。

台下的老人们低着头,有的找到了,有的还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沈子萱和队员们走下讲台,一个一个手把手地教。

“龙爷爷,点开这个,然后点这里,按住这个圆圆的按钮,说话,说完松手,就发出去了。”

龙大爷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喂,儿子,你在干什么?”松手,语音发出去了。几秒钟后,儿子回了一条语音:“爸,我在上班,您在干嘛呢?”龙大爷听到儿子的声音,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我也会发语音了!我也会了!”

吴奶奶学会了视频通话,当场给在深圳打工的女儿打了一个视频电话。手机屏幕上出现女儿的脸时,吴奶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幺妹,你瘦了,你要好好吃饭……”对面的女儿也红了眼眶:“妈,您学会用微信了?太好了,以后我可以天天跟您视频了!”

沈子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鼻子酸酸的。她在当天的日记里写道:“数字时代不应该把老人落下。一部智能手机,连接的不仅仅是网络,更是亲情的纽带。”

培训结束后,沈子萱把智能手机的使用方法编成了一本图文并茂的《老年人智能手机使用手册》,字体放大、配图清晰、步骤简单。她印了二百本,分发给了村里的每一位老人。

“以后爷爷奶奶们要是忘了怎么操作,就翻开这本手册看看。看不明白的,随时可以打电话问我。”沈子萱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了手册的最后一页。

第六章:传承——不只是十四天

十四天的实践活动即将结束。7月22日,许致远把一份厚厚的《双龙镇留守老人养老服务体系建设建议》交到了施金通手中。

这份建议书有七十多页,分为八个部分:老年人健康管理方案、慢性病防控策略、居家适老化改造指南、康复护理服务体系建设、老年人心理健康服务方案、智慧养老服务方案、养老服务人才培养建议、政策与资金筹措建议。

“施书记,这份建议书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未来三年双龙镇养老服务体系建设的参考蓝本。”许致远翻着建议书逐页介绍,“我们把服务分为‘基础包’‘提升包’‘个性包’三个层次,村里可以根据实际条件和经济能力,分步实施。”

施金通接过建议书,翻到“居家适老化改造指南”那一章,指着上面的图示说:“这个门槛斜坡的设计图,太实用了!我们村里好多老人家的门槛太高,摔过跤。有了这个图,我找村里的泥瓦匠照着做就行了。”

许致远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医学院与十八洞村签订了《养老服务定点帮扶协议》,约定未来三年,学院每年选派师生团队来村开展两次以上的养老服务,同时通过远程平台提供持续的技术支持。

“这不是结束,是开始。”吴静怡在签约仪式上说,“我们建了一个微信群,村里的养老工作联络员都在里面。以后遇到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们的老师和同学会第一时间回复。另外,我们正在开发一个远程健康监测系统,以后老人在家测的血压血糖数据,可以自动传到云端,我们的老师和同学可以远程指导。”

施金通握着吴静怡的手,久久没有松开:“吴老师,你们带来的不只是服务,更是一种理念——让农村老人也能有尊严地养老。这份情,十八洞村的乡亲们会一直记住。”

第七章:归程——大山里的“爷爷奶奶”会记得

7月23日清晨,十八洞村还笼罩在薄雾中,实践团的大巴车已经停在了村口。

龙奶奶拄着拐杖,从半山腰一步步走下来,手里拎着一袋糍粑:“林姑娘,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带回长沙吃。”林暖暖跑过去扶住龙奶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奶奶,您腿脚不好,不要走这么远来送我。我会经常给您打电话的。”

吴大爷坐着轮椅,被儿媳妇推了过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双千层底布鞋:“陈同学,你的脚和我儿子的脚差不多大,这双鞋是我老伴生前做的,一直没舍得穿。送给你,你穿着它,走路不累脚。”

陈一鸣蹲下来,双手接过布鞋,郑重地放在背包里。他知道,这双鞋承载着的,是一位山区老人最朴素、最真挚的感激。

石奶奶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串用红线穿好的平安符。她把平安符挂在许致远的脖子上,用苗语说了很长一段话。旁边的村民翻译道:“石奶奶说,她这辈子没上过学,不会说漂亮话。但这个平安符是她去庙里求的,保佑你们这些好孩子一生平安。”

许致远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施金通把一面锦旗递给吴静怡,上面写着——“情暖夕阳红,青春护晚晴。”锦旗上的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大巴车缓缓启动。村民们站在村口挥着手,老人、孩子、中年人,站了长长的一排。龙奶奶在人群里不停挥手,吴大爷坐在轮椅上举着拐杖晃动,石奶奶站在老槐树下目送着车子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返程的路上,吴静怡让每个人说一句这十四天的感受。

林暖暖说:“龙奶奶给我送糍粑的时候,我突然很想我的外婆。我想,等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多去看看她。”

陈一鸣说:“吴大爷的那双布鞋,我一辈子都不会穿。我要把它放在书桌上,每天看着它,提醒自己为什么要学老年服务。”

苏子瑜说:“龙爷爷从一开始连话都说不完整,到后来能跟我聊半个小时。这种变化,比任何奖学金都有价值。”

沈子萱说:“吴奶奶学会视频通话后给女儿打电话的那一刻,我在旁边哭了。我觉得,我们不只是教会了她用手机,我们帮她和千里之外的女儿重新连上了线。”

许致远说了最后一句话:“十四天很短,但石奶奶的平安符我会戴一辈子。龙爷爷、吴大爷、石奶奶……这些大山里的‘爷爷奶奶’,我会一直记得他们。我们的工作,就是让每一个老人,都能被温柔以待。”

车厢里安静了许久。窗外,湘西的群山层层叠叠,云雾缭绕。2026年的夏天,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医学院老年服务与管理专业的学子们,在精准扶贫首倡地十八洞村,用十四天的时间,为二百一十七位山区老人建立了健康档案,提供了一千二百余人次的服务,教会了几十位老人用智能手机与远方的儿女视频通话。

更重要的是,他们把“有温度的专业服务”这个理念,种进了这片土地。从此,这里的老人有了定期健康筛查,有了慢病管理,有了康复指导,有了心理慰藉,有了跨越“数字鸿沟”的桥梁。

这些改变,也许很小。但对于龙奶奶来说,这意味着她的高血压终于得到了控制;对于吴大爷来说,这意味着他学会了用手机和儿子聊天;对于石奶奶来说,这意味着她可以放下拐杖多走几步路;对于龙爷爷来说,这意味着他头脑里的记忆,可以留得更久一些。

老去,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路。而有这样一群年轻人,愿意用他们的专业和热忱,让这条路走得更有尊严、更有温度。这,就是老年服务与管理专业学生的使命和荣光。

正如吴静怡所说:“我们培养的不仅仅是养老护理员,更是这个社会的温度计。哪里老人需要温暖,我们就应该出现在哪里。”

而大山深处的“爷爷奶奶”们会记住——2026年的夏天,有一群来自长沙的年轻人,用十四天的时间,做了一件很小、但很温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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