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又绿黄河岸 ——山东水利职业学院“河畔哨兵”2026年春季三下乡实践活动纪实

小编 2026-05-17 次阅读 下乡风采

2026年4月6日,清明假期刚过,山东水利职业学院资源与环境系“环境工程技术”专业2312班的14名学生,在系副主任孙建国副教授的带领下,踏上了前往菏泽市东明县

2026年4月6日,清明假期刚过,山东水利职业学院资源与环境系“环境工程技术”专业2312班的14名学生,在系副主任孙建国副教授的带领下,踏上了前往菏泽市东明县的旅程。东明县是黄河进入山东的第一站,境内黄河河道长62公里,是典型的“二级悬河”河段,滩区治理和水质保护任务艰巨。这支名为“河畔哨兵”的春季三下乡志愿服务队,将在这里开展为期两周的黄河水质监测与生态保护实践活动。

队伍在县城短暂休整后,直奔黄河大堤。这是绝大多数队员第一次亲眼看到黄河——宽阔的河面浑黄厚重,水流不像想象中那样汹涌,但那种沉甸甸的力量感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这不是一条普通的河,这是我们的母亲河。”孙建国老师说了一句很朴素的话,却在每个人心里落了根。

队长徐一鸣第一个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是济宁人,家里离微山湖不远,从小对水有特殊的感情。他说:“咱们这一趟不是来旅游的,是来给母亲河做体检的。大家心里要有数。”副队长杜雨桐在他旁边掏出笔记本,开始列当天要完成的任务清单。

资源与环境系为这次活动做了充分准备。出发前,队员们已经在校内完成了水样采集、现场检测和数据分析的强化培训。此次携带的设备包括便携式多参数水质分析仪、采水器、便携式流速仪、GPS定位仪和一系列采样耗材。按照计划,他们将对东明县境内黄河干流的3个国控断面、5个支流汇入口以及滩区7个村庄的地下水井进行采样监测,同时开展滩区面源污染调查和生态保护科普宣传。

专业上的细致很快就遇到了现实的考验。

第一天踩点,徐一鸣带着第一小组去高村断面寻找合适的采样位置。黄河滩涂看着平坦,实际上沟壑纵横,泥沙松软。一脚踩下去,泥没过了脚踝,拔出来的时候鞋还陷在泥里。杜雨桐的白色运动鞋变成了泥黄色,她没吭声,光着一只脚跳到一块石头上继续记录坐标。

“断面位置在这个经纬度,水流速度目测约每秒一米二,采样点应设在距左岸三分之一处。”她在沾满泥巴的笔记本上写道。

真正的挑战从采样开始。

按规定,每个监测断面要在左、中、右三个位置分别采集表层和底层水样,共计6瓶。采水器是个不锈钢的桶状装置,用绳子系着扔到水里,沉到指定深度后提上来。听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容易——黄河水含沙量大,采水器提上来时桶壁内侧糊了一层泥,需要当场用河水冲洗干净才能采下一瓶。河岸没有平整的落脚点,队员们只能蹲在堤坡上操作,一只手拽绳子,另一只手扶住采水器,脚下还要稳住不打滑。

队员刘宇轩负责的断面在一条支流汇入处,河岸陡峭,坡面全是碎石子。他蹲在坡上取水样的时候,脚下石子一滑,整个人往前倾,采水器脱手掉进了水里。旁边的张子豪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抓住了绳子的末端。采水器被拉回来了,刘宇轩也被拉回来了。两个人在坡上坐了好几分钟才缓过劲来。

“没事没事,水样没撒。”这是刘宇轩回过神来说的第一句话。当天晚上孙建国老师在总结会上特别强调:所有近水作业必须两人一组,穿救生衣,系安全绳。这是原则问题,没有例外。

最难的一次采样发生在4月10日。那天风大,黄河边气温不到十摄氏度,体感温度更低。队员赵雨欣和李明哲负责的断面正好处在风口上,采水器的绳子被风吹得东摇西晃,怎么也沉不到指定位置。赵雨欣把绳子绕在自己腰上,用身体的重量稳住,李明哲在后面拽着她。两个人像拔河一样,一点一点把采水器放到水下两米处。提上来的时候,赵雨欣的手已经冻得通红,拧不开采样瓶盖。李明哲帮她拧开,她把水样灌进去,贴上标签,写上采样时间、地点、水深。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对话。

“好了,下一个点。”赵雨欣搓了搓手,声音很平静。

外业采样的同时,滩区面源污染调查也在同步进行。队员王子涵、陈思琪和李晓彤负责走访滩区村庄,了解农业生产中化肥、农药的使用情况,以及生活污水处理方式。他们走遍了7个村庄,访问了近百户村民,收集了六十多份有效问卷。

在辛庄村,一位姓张的老大爷跟他们聊了四十多分钟。张大爷说,他种了二十亩地,每年用复合肥大约两千斤,至于用多少、怎么用,“看情况,差不多就行”。当王子涵问他知不知道过量施肥会污染地下水时,张大爷愣了一下:“肥料不都让庄稼吸收了吗?还能跑到地下去?”

这句反问让王子涵沉默了很久。他在日志里写道:“我们总是默认‘农民应该知道’,但事实是,没有人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告诉过他们。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4月11日至13日,团队进入内业处理阶段。所有水样被分类、登记、保存,部分指标在现场已经完成检测,需要进一步分析的样品被妥善保存准备带回学校实验室。孙建国老师带着队员们整理数据、绘制图表、分析规律。

初步结果出来后,有几个数据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在3个支流汇入口,总氮和总磷指标明显高于干流断面,其中一个支流汇入口的氨氮值甚至超过了地表水Ⅲ类标准限值的两倍多。“这说明陆源污染输入是主要问题,”孙建国老师在白板上画了一张示意图,“农业面源、生活污水,顺着支流和沟渠进入黄河。干流的水质在改善,但支流和沟渠的问题不解决,黄河的负担就减不下来。”

杜雨桐连夜把监测数据整理成了一份《东明县黄河水质监测与滩区环境调查报告》,报告分六个部分:监测点位与方法、水质现状评价、主要污染指标分析、面源污染调查结果、问题成因分析、对策建议。对策建议部分写得尤其务实——针对支流汇入口污染问题,建议在重点汇入口增设小型生态净化塘;针对滩区农业面源,建议推广测土配方施肥和缓控释肥料;针对村庄生活污水,建议因地制宜采用小型人工湿地处理模式。

4月14日,团队在东明县黄河滩区迁建安置区举办了一场环保科普活动。没有高大上的展板,没有复杂的PPT,徐一鸣和杜雨桐用大白话跟滩区群众聊黄河、聊水质、聊每个人能做的事。

“乡亲们,咱们家门口就是黄河。黄河水好不好,跟咱们每个人都有关系。地里的肥用多了,水流到河里,河里的鱼就少了。洗衣裳的水倒到沟里,沟里的水流到河里,河里的水就‘营养过剩’了。”

科普结束后,几个村民围上来问这问那。一个年轻媳妇问家里洗菜水能不能浇菜地,一个老汉问养鸡场的鸡粪该怎么处理。王子涵和陈思琪一一回答,遇到不确定的问题就记下来,答应回去查了资料再回复。

4月15日是团队在东明县的最后一天。上午,徐一鸣代表团队将调查报告正式递交给东明县河务局和菏泽市生态环境局东明分局。河务局的工程师接过报告,翻到那张手绘的污染源分布图,看了好一会儿,“这个图做得扎实,每个点都有经纬度,有数据支撑,我们以后巡河可以有针对性了。”

返回日照的高铁上,队员们都很安静。赵雨欣靠着车窗,手机里存着黄河滩涂上拍的落日照片。李明哲在整理采水器的时候发现绳子上沾了黄河的泥沙,怎么也洗不掉,他没有扔掉,把它绕好放进了自己的行李箱。

王子涵在笔记本上写了最后一段话:“两周时间很短,我们能做的事情有限。但哪怕只让一个村民知道了‘肥多了会跑进地下水’,哪怕只让河务局的工程师对着我们的数据多看了一眼,这趟就没有白来。”

两个月后,杜雨桐收到了一条来自东明县河务局的短信,说根据他们报告中标注的几个重点汇入口,县里已经安排了一次专项排查,并在其中一个点位增设了简易水质在线监测设备。杜雨桐把短信截屏发到团队群里,一向话不多的刘宇轩回了一句:“我们测的那些数据,真的有人看了。”

2026年的春天,14个年轻人在黄河边待了十天,测了上百瓶水样,走了几十公里的河岸。黄河的水不会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变清,但那些被认真采集、准确记录、如实报告的数据,会在某些人的决策中、在某段河道的治理中,发挥作用。这大概就是“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最朴素的版本——不一定要发表在高深的期刊上,但要写在大地上,写在河岸边,写在乡亲们能听懂的大白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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