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留守老人“一个电话”——重庆电子科技职业大学“数字守望”2026年春季三下乡纪实

小编 2026-05-11 次阅读 下乡风采

实践时间: 2026年4月7日 — 4月21日实践地点: 重庆市巫溪县通城镇院校名称: 重庆电子科技职业大学(Chongqing Vocational Univ

实践时间: 2026年4月7日 — 4月21日

实践地点: 重庆市巫溪县通城镇

院校名称: 重庆电子科技职业大学(Chongqing Vocational University of Electronic Technology)

实践团队: 智慧健康学院“数字守望”智慧助老服务队

主要专业: 智能终端技术与应用专业、康复辅助器具技术专业

一、集结:不是手机,是“安全带”

2026年4月7日,重庆大学城。

重庆电子科技职业大学智能终端技术与应用专业大三学生江一舟把最后一批智能手环装进配送箱,合上箱盖。箱子里是三十个定制的老人智能手环——带定位、一键呼救、心率监测、吃药提醒功能,屏幕上字体是普通手机的三倍大。

“你这箱子比你的行李箱还重。”同专业的搭档程雨桐帮他抬箱子,调侃道。

“三十个手环,每个都要提前配对、写卡、测试,花了我整整一周。”江一舟把配送箱的背带挎上肩膀,“巫溪那边有几个村的留守老人,好多连手机都不会用。我们要去帮他们戴上手环,还要教会他们用。”

这支由14名学生组成的“数字守望”智慧助老服务队,其中8人来自智能终端技术与应用专业,6人来自康复辅助器具技术专业。他们的目的地是重庆市巫溪县的通城镇——一个地处大巴山深处、距重庆主城四百多公里的偏远山区乡镇。

通城镇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常住人口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年轻人基本都在外打工。很多老人独居,有的老伴去世了,有的孩子几年才回来一次。他们面临的问题不只是孤独,还有实实在在的安全隐患——突发疾病无人知晓,摔倒后无人发现,走失了无处寻找,吃药记不住时间。

“城市里的老人有社区、有子女、有各种服务。山里的留守老人,什么都没有。”出发前,智慧健康学院的刘教授在动员会上说,“你们带去的那个小东西,不是一个手环,是一根‘安全带’。系在老人手腕上,让他们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有人能听到。”

大巴驶出重庆城区,沿沪渝高速向东,过了梁平后拐入242国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弯。七个小时后,当车窗外出现云雾缭绕的山峰和层层叠叠的梯田时,通城镇到了。

二、江一舟的“第一单”:一位七十六岁独居老人

4月8日上午,通城镇清泉村。

江一舟和程雨桐跟着村干部,走了一段上坡路,来到一栋老旧的土坯房前。石头垒的院墙,木门虚掩,门前的石阶上长着青苔。

开门的是七十六岁的卢婆婆。她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见到江一舟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笑了:“是镇上来的人?”

“婆婆,我们是大学生,来给您送一个好东西的。”江一舟拿出一个智能手环,在卢婆婆面前晃了晃。

“这是啥子?手表?”卢婆婆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比手表厉害。您戴上它,以后万一不舒服了、摔倒了,按一下这个红色的按钮,就能打电话给您在重庆的儿子。”

卢婆婆听到“儿子”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能打给我儿子?”

“真的。我们已经帮您把儿子的号码存进去了。您按一下这个按钮,就能打给他。长按三秒,是打给我们村里帮你联系的人。”

江一舟把手环戴在卢婆婆手腕上,调紧了表带。“婆婆,您试试按一下那个红按钮。”

卢婆婆伸出满是皱纹的手,用食指按了一下那个红色的按钮。手环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正在呼叫”。几秒钟后,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声音:“妈?妈你怎么了?”

那是卢婆婆儿子的声音。她在深圳打工,一年最多回来一次。

“儿啊,我没啥子事,是这个大学生让我按一下试试。”卢婆婆对着手环喊,声音有点发抖。

“妈你吓我一跳。没事就好。你那个是啥子东西?”

“手表,能打电话的手表。”

江一舟接过话:“您好,我是重庆电子科技职业大学的学生。我们给卢婆婆配了一个智能手环,有定位和一键呼救功能。以后有任何紧急情况,她按一下就能联系上您。手环的定位信息也已经同步到您手机上,您随时可以看到婆婆的位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卢婆婆的儿子说了一句:“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我在外面打工,最担心的就是我妈一个人在家。有了这个东西,我心里踏实多了。”

挂了电话,卢婆婆坐在门槛上,反复摸着手腕上的手环,像是摸着一件宝贝。

“婆婆,除了按红按钮,它还能测您的心跳。您看这个绿色的灯,亮了就是在测。心跳太快太慢都会提醒您。还有,到时间了它会震动,提醒您吃药。您每天要吃的降压药,我已经帮您设好提醒了,早晚各一次。”

江一舟蹲在卢婆婆面前,把每一个功能都演示了一遍。怕她记不住,他又在手环的包装盒背面画了一幅“使用说明书”——用箭头和简笔画标出了每个按钮的功能:红色按钮是打电话,绿色指示灯是健康监测,震动是吃药提醒。

“婆婆,这张纸您贴在床头,忘了就看一眼。”

卢婆婆点点头,眼眶红了:“我儿子一年才回来一次,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们给我这个东西,我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江一舟鼻子一酸,站起来的时候腿蹲麻了。

卢婆婆是通城镇第一个戴上智能手环的留守老人。此后的十几天里,江一舟和程雨桐带着三十个手环,走遍了清泉、龙池、丛树三个村,为三十位独居或半失能留守老人完成了手环配对、亲属绑定、功能教学。

三十个老人,三十个家庭,三十根看不见的“安全带”,系在了大巴山深处的每一栋老房子里。

三、程雨桐的“第二道防线”:不只一个手环

康复辅助器具技术专业的程雨桐,在这次下乡中做了一件“手环之外”的事。

她发现,智能手环能解决紧急联系的问题,但解决不了老人的日常生活困难——洗澡怕滑倒、上厕所起身费力、夜里摸黑起床容易摔、台阶没有扶手不敢走。

“手环是‘事后’的——出了问题才按。我们要做‘事前’的——让问题不发生。”程雨桐对服务队的同学们说。

她带着几位同学,对每位佩戴手环的老人进行了一次居家环境安全评估。评估的内容包括:卫生间是否有防滑措施、床边是否有扶手、台阶是否有护栏、夜间照明是否充足、常用物品是否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

评估的结果并不乐观。三十位老人中,有将近二十位的居家环境存在不同程度的安全隐患。

程雨桐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对其中风险最高、整改成本最低的几户,进行了“微改造”。

卢婆婆家的卫生间是水泥地面,沾水就滑。程雨桐铺上了从镇上买来的防滑垫,用双面胶固定好,又在淋浴区旁边装了一个折叠沐浴椅,老人可以坐着洗澡,不用再蹲着、站着。

龙池村的张大爷家,床太高,每次上下床都很费劲。程雨桐在床边加了一个脚踏——用几块木板钉成的简易台阶,外面包了防滑布。又在床头装了一个扶手,方便张大爷起身时借力。

丛树村的李婆婆家,从堂屋到院子有三步台阶,没有扶手。李婆婆上个月就是在那里摔了一跤,躺在地上半个多小时才被邻居发现,幸好只是皮外伤。程雨桐请村里的木匠帮忙,在台阶两侧各装了一根木质扶手。

“这些东西不值钱,防滑垫几十块钱,沐浴椅一百多,扶手是村里木匠白帮忙的。但对老人来说,可能就是避免一次骨折、一次住院、甚至一次致命的摔倒。”程雨桐说。

她走的时候,给每位老人留了一份《居家安全自查清单》,用特大号字体打印,每一项都是最简单的话:“地面湿了要擦干”“晚上起床先开灯再下床”“台阶旁边的扶手要用手试试牢不牢”。

张大爷看了一遍清单,说了一句话:“我活了七十八年,从来没人跟我讲过这些。”

程雨桐说:“大爷,现在有人讲了。您照着做就行。”

四、江一舟的“特殊任务”:教老人用智能手机

送手环的过程中,江一舟发现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很多老人不是不会用智能设备,而是“不敢用”。

清泉村的刘大爷,儿子给他买了一部智能手机,他放在抽屉里一年多了,一直没用过。不是不想用,是怕“按坏了”。

“万一按错了,乱扣钱怎么办?万一打到不该打的地方怎么办?”

江一舟把刘大爷的智能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来,充上电,开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刘大爷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大爷,您别怕。这个手机是您儿子买给您的,按不坏的。就算按坏了,我帮您修。”

江一舟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教刘大爷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打电话。他把儿子、女儿、村干部的电话都设置成了快捷拨号——长按“1”是儿子,长按“2”是女儿,长按“3”是村干部。刘大爷练了十几遍,终于学会了。

第二件:接视频。江一舟用刘大爷的手机给儿子打了个视频电话,屏幕里出现儿子的脸时,刘大爷“啊”了一声,然后把手机凑到眼前,几乎贴到了鼻子上。

“爸,你吃饭了没?”儿子在那边喊。

“吃了。你瘦了。”刘大爷对着屏幕说。他的声音很小,但脸上的表情是江一舟这些天见过的最生动的——眼睛里有光。

第三件:看天气。江一舟在手机桌面上放了一个天气小组件,刘大爷不用点开就能看到当天的气温和晴雨。“大爷,您每天起床看一眼,天冷加衣服,下雨带伞,心里有数,不用出门被雨淋了再跑回来。”

刘大爷学得很慢,但学得很认真。一个简单的“滑动解锁”,他练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掌握。但自始至终没有说“我不学了”,而是一直在说“再试一次”。

江一舟走的时候,把手机上的字体调到了最大,删掉了所有不必要的APP,只留下电话、微信、相机、天气四个图标,放在屏幕最显眼的位置。

“大爷,您记住这四个图标分别是什么。圆的那个是打电话,绿的那个是发微信,像眼睛的那个是拍照,太阳那个是看天气。别的都不要管。”

刘大爷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摸一摸。

“江同学,谢谢你教我。”第二天早上,刘大爷给江一舟发了一条语音。语音里他还不太会说话,只是反复说“谢谢你、谢谢你”。

江一舟听了好几遍。

五、“一个不能少”:为失能老人建立“关爱档案”

康复辅助器具技术专业的周雨桐(与程雨桐同专业但不同班),在这次下乡中承担了一项更细致的工作——为通城镇的失能、半失能老人建立“一人一档”的关爱档案。

她走访了清泉村的六位失能老人,每位老人都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她做的事情包括:详细了解老人的身体状况(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需要什么帮助)、评估老人的居家环境(哪些地方有安全隐患、需要什么辅助器具)、记录老人的照护情况(谁在照顾、照顾得怎么样、照顾者有什么困难)、了解老人的精神需求(孤独感强不强、有没有人说话、有什么兴趣爱好)。

每份档案都有十几页,厚厚的一沓。档案的最后,周雨桐都写了一段“关爱建议”——不是泛泛的“多关心老人”,而是具体的、可操作的行动指南。

比如对失能老人李大爷的关爱建议:“建议每天上午和下午各帮助李大爷进行一次坐姿训练,每次五分钟,防止肌肉萎缩。建议在床边安装呼叫铃,方便李大爷需要帮助时叫醒家人。建议每周请村医上门一次,监测血压和血糖。建议子女每周至少与李大爷视频通话两次,通话时间不少于十分钟。”

六份档案,六份沉甸甸的“说明书”。周雨桐把它们交给村委和镇卫生院,作为后续关爱服务的依据。

“一个人失能了,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家庭的事。照顾者往往被忽略,但他们才是最需要支持的人。”周雨桐在走访笔记里写道,“我们对照顾者说的每一句‘辛苦了’,都是一份支持。我们能提供的哪怕只是一个扶手、一张坐便椅,都能让照顾者轻松一点、让老人舒服一点。”

她在档案的后面专门加了一页“照顾者支持建议”,包括:建议村委会定期组织照顾者交流活动(让照顾者有机会说说自己的苦和累)、建议镇卫生院为照顾者提供基础护理培训(翻身、拍背、口腔护理等)、建议为照顾者提供“喘息服务”(每月几天由志愿者上门替班,让照顾者休息一下)。

“照顾者也是需要被照顾的人。”周雨桐在档案的扉页写下这句话。

六、程雨桐的“最后一课”:从手环到“心环”

4月20日,离开前一天。

程雨桐在通城镇清泉村的村委会大院,给老人们上了“最后一课”。题目是:“手环之外,我们还能做什么?”

她没有讲技术,讲的是陪伴。

“叔叔阿姨们,这个手环能帮你们打电话、能定位、能监测心跳,但它不能做的事更多——不能陪你们聊天、不能陪你们散步、不能帮你们做饭、不能让你们不孤单。”

“科技再发达,也代替不了一个人坐在你旁边、握着你的手、听你说话。”

她顿了顿,看了看台下的老人们。

“所以,我们今天把手环发给你们,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你们的子女、你们的邻居、你们的村干部,要更多地来看看你们、陪陪你们。第三步是你们自己——不要把自己关在家里,多出来走走、跟人说说话。村里有活动中心,去坐坐、打打牌、聊聊天。”

“手环是‘救命’的,但你们更需要的是‘生活’。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但每一声都很用力。

卢婆婆坐在第一排,手上戴着手环,听得特别认真。程雨桐讲完后,卢婆婆拉着她的手说:“程同学,你说得对。手环有用,但你坐在这里跟我说话,比手环还有用。”

程雨桐蹲下来,抱了抱卢婆婆:“婆婆,我们走了以后,您要记得按红按钮。不是有事才按,是想儿子了也按。让他知道你想他了,他会高兴的。”

卢婆婆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七、离别:手环还在,牵挂也在

4月21日,返程的大巴。

江一舟清点完所有设备——三十个手环已经全部发完,后台系统显示三十个终端都在线。他打开监控后台,屏幕上显示着三十个老人的实时位置、心率数据和设备状态。卢婆婆的心率七十八次每分钟,正常。张大爷的手环电量百分之六十七,正常。刘大爷的位置在清泉村家里,正常。

“三十个终端,全部在线。”他对程雨桐说。

“希望一直在线。”程雨桐看着窗外。

大巴发动的时候,卢婆婆拄着拐杖站在村口。她没说话,只是朝大巴挥手。手腕上的手环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

江一舟看到了那道光。

他没有挥手,只是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大巴拐过山弯,什么都看不见了。

程雨桐在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有一张是她蹲在卢婆婆家门口,给卢婆婆戴手环的瞬间。卢婆婆的表情——有点紧张、有点期待、有点感动——全部定格在那一秒。

“这张照片,我要一直留着。”程雨桐说。

江一舟收到卢婆婆的儿子发来的微信:“江同学,谢谢你们给我妈妈配的手环。今天我妈妈按了一下红按钮,我接起来,她说‘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我在电话这头哭了。谢谢你让我妈妈觉得,她不是一个人。”

江一舟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他想说的话太多,但觉得说什么都不够。

尾声:科技的温度

2026年的春天,重庆电子科技职业大学的14名学生,在巫溪通城镇的十五天里:

——为三十位独居、失能留守老人配发并调试智能手环,实现二十四小时定位监测和一键呼救;
——完成居家环境安全评估三十户,实施“微改造”十一户;
——建立失能老人“一人一档”关爱档案六份;
——教会了十七位老人使用智能手机的基本功能;
——开展智慧助老培训六场,覆盖老人及其家属一百二十余人次;
——留下《通城镇留守老人智慧助老服务方案》一份,一万余字。

数字会留在纸上。

但数字之外的东西,会一直留在通城镇的深山里——

卢婆婆手腕上的手环,每天早晨都会震动一下,提醒她吃降压药。她知道,按一下那个红色的按钮,就能听到儿子的声音。她可能不会经常按,但“能按”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安慰。

张大爷的床头多了一个扶手,他每天起床的时候手一撑就能坐起来。他的床前多了一个脚踏,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从高高的床上“滑”下来。这些不值钱的小物件,让他觉得“日子还能过”。

刘大爷的手机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放在枕头旁边。他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是看天气,然后给儿子发一条语音。虽然翻来覆去只会说“吃了”“睡了”“还好”,但他知道,儿子能听到他的声音。

三十位老人的二十四小时心率数据和实时位置,在这个世界的某个服务器上被静默地记录着。没人希望这些数据触发报警,但它们在那里,就有人被守护着。

“我们学智能终端的人,经常说‘用户体验’‘人机交互’。但到了通城镇我才知道,最好的用户体验,是老人不用‘体验’——戴上就会用、用上就安心、安心就不怕。”江一舟在实践总结里写道。

“科技不是为了让人更‘科技’,是为了让那些跟科技没关系的人,也被照顾到。一个智能手环,在城里可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数码产品’;在通城镇,它是一根绳子——一头系在老人的手腕上,一头系在几百公里外打工的子女的心上。”

“这,就是科技该有的温度。”

重庆电子科技职业大学的这群学生,用十五天的时间回答了一个问题:学技术的人,能为乡村做什么?

答案不长——用一块小小的手环、一根简单的扶手、一个放大的手机字体,告诉那些被遗忘在深山里的人:你不是一个人,有人在听。

这,就是2026年春天,重庆电子科技职业大学交出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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